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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頻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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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前,在中國某大型音樂公司旗下子廠牌發行作品後,我受邀前往中國大陸進行一場夜店巡演。這項企劃展現了專業創意人士特有的精準度,短短三週內便搞定簽證與後勤安排,為期十天的演出馬拉松就此展開。

未來與迷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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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落上海時,身體瞬間受到強烈衝擊。潮濕、炎熱,卻又令人感到彷彿置身未來。最初的幾小時,我因時差困擾而動彈不得,更因西方服務被封鎖而與外界斷絕聯繫。當我終於與聯絡人會合時,卻毫無喘息之機。我們從火鍋晚餐直接趕往音效測試。那晚我是在連續36小時未眠的狀態下演出,並經歷了深刻的文化衝擊。然而,走進俱樂部後,那股頻率卻如此熟悉。

我向來偏愛地下空間。粗獷的環境、高BPM的節奏、滴水的屋頂,以及恰到好處的燈光與濃密的煙霧,讓人無法看清你跳舞的模樣。沉浸在當地群體之中,與來自墨西哥和韓國的藝術家們並肩,我感到賓至如歸。在俱樂部的黑暗中,地下文化的「源代碼」是普世的。

杭州:雕塑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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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前往杭州,這座城市儼然是創意「毒品城鎮」的網路迷因。除了演出,我還拜訪了專輯封面藝術家的工作室。他的工作室充滿對比:一個搖搖欲墜的工業工坊,裡頭擺滿巨型雕塑,卻隱藏在嚴密守衛的高端社區內。他利用在阿里巴巴訂購的零件打造裝置藝術,將大量生產的雜訊轉化為獨一無二的藝術。

打造安全空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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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趟巡演期間,一位國際DJ分享的建議徹底改變了我的內在結構。他教導我如何在腦海中構築一間「完美房間」。

在籌備DJ演出套組的創作過程中,有些藝術家會想像一個特定場景來準備演出。與其每場演出都去想像一個嶄新且難以預測的觀眾群,我開始將每套演出都針對家鄉某間低調的俱樂部來準備——那是由朋友經營、讓我感到安全且能盡情實驗的地方。自此,向這間「內在空間」演出,讓我的作品既能保持鮮明的個人風格,又能在每場演出中探索新的極限。

監控即環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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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教會你:你不能輕信敘事,必須親身體驗。但這體驗中,監控的重量始終如影隨形。我在新天地的人行横道上,看見社會信用系統的螢幕,實時記錄著人們的面孔。我聽聞過隨機抽檢頭髮的「廂型車」傳聞,以及西方僑民身上那股切實可感的偏執。監控是一種環境壓力。當國家時刻注視著你,它迫使你必須決定自己究竟是誰。

儘管如此,我仍遇見了許多了不起的人。他們思想開明、勇於挑戰極限,並為追求自由的生活而奮鬥。這個國家發展迅速。我從未體驗過一個地方,能讓人感受到如此普遍的、面向未來的動能。無論是上海的商界人士,還是杭州的創意工作者,他們都胸懷大志。

一個嶄新的宇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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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趟旅程雖短暫卻充實。我意識到,在亞洲這片天際線下,存在著一個嶄新的宇宙。雖然這次未能深入鑽研中國的古老文化,但透過對次文化與現場演出的關注,我已然明瞭:我渴望從各個面向探索這片土地。我感到自己與這片土地的連結,正隨著每一天的流逝而日益緊密。

聲音層 (Sonic Layer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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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覺紀錄 (Visual Logs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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